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以为自己很爱一个人。
那个人的名字,不必隐瞒,叫做CBA
BT没有T的B,A片的A。
十年过去了,当时的人已经不知在何处;当时的地,已变沧海桑田;当时的事,已经忘记了。
只是每次敲密码时,手指还会机械地敲出她的电话号码。
我记得,她是住在中关村边上的某处某楼中的,在我刚上大学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去那里找她。
后来就不再去了,不再见面,不再记得这么一个人。
也曾很奇怪,怎么会这样呢?曾经那样的坚持,却全然放弃了。
大学那四年,我也就在中关村的边上,不知不觉中,生命中走过甲;走过乙;走过丙。
只有一次或者两次,在梦里出现过那个仿佛遥远其实近在咫尺的窗,与灯,与夜,与风。
而后终于在多年之后,我又重新走在那条街道上,已经是崭新的布局,街边的小店小贩也已经换了面孔,我就这么孤零零的在一个初冬的清晨,在一点点恍惚中慢慢走过,记忆仿佛完全被岁月洗刷, 不留一点相识的痕迹——又或者这段路程也全然是梦呢?又或者每一步都其实没有真正发生?又或者我已经失忆了?
在这个地球上某月某日某地,没有发生过爱情故事,有的只是风中变黄的落叶。
如此解释,也便甘心了。
只是我还是会在某月某日某地突发奇想,记忆中的CBA,如果你真的存在过,哪怕只是一刻——你现在在做什么?
也许过了这么多年,我们又成为朋友呢?就那么忽然地在一家快餐店门前遇见,上下打量彼此装束,老友鬼鬼地互捶肩膀,然后你叫的是可乐我叫的是垃圾红茶一面蹂躏吸管杯盖一面控诉这世界的男人女人是多么无聊空虚可怕。
——就如这个场景真的发生过一样。
你快点遇见我吧,再不来的话,也许我们就老了,也许我们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