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 元月 16

飞机票作废了

我哭啊哭

同时作废的还有卡车票和轮船票。

小时候,哭着鼻子流着鼻涕央求爹娘多给两个零花钱就为了到街边老大娘手里换一张飞机票。

远去的憧憬马尔代夫的梦。

2007. 元月 13

告别地痞无赖时代


<WXYZ>计划结束的通知

<物理学学习研究资料计划>(WXYZ计划)1990年实行以来,至今已16年.16年来该计划本着为国内理论物理学界提供急需资料的服务宗旨和非营利办理原则,在关键的历史阶段为国内读者提供了相当数量的急需资料,有力地支持了国内理论物理学教学和研究,得到了各方面的好评.
随着我国物理图书出版事业在加入WTO条约后的发展,国外图书资料的引进和出版已渐入轨道,加之国家科研投入的增加,科研人员和学生们购买图书资料的困难也日趋缓解.基于以上形势,WXYZ计划已顺利完成自己的历史使命,理应适时结束.

根据所领导安排,<WXYZ>计划的资料提供工作将于2007年2月15日截止,欲购买WXYZ资料的读者,务请于截止日期前来购买,并望相互转告.

多年来,WXYZ资料计划得到广大读者的热情支持和协助,在此我们谨对大家的长期支持和爱护表示衷心感谢,并预祝各位在今后的学习和工作中取得更大成就.

中国科学院理论物理研究所
<物理学学习研究资料计划>(WXYZ)工作组
2007年1月4日

2007. 元月 10

Blessed are the live

我的同学,办公室在我隔壁半年的E.J. Rhee,与她的母亲,在佛罗里达车祸中一道丧生。

就在昨天,新年假期结束时,我们还在议论当她醒来该怎么告诉她母亲已经不在的消息。车祸发生在圣诞节后,去探望在南部读书的妹妹路上。她在昏迷中做了数次手术,状况刚刚稳定。

而这些消息,我都是从高女士那里听到的。她与EJ同座办公室的一年中无话不谈,感情甚密。那时我刚进理论组,大家在学术上也有过切磋。EJ说话做学问都朴实,有一是一,不紧不慢;随堂笔记也密密麻麻一丝不漏;待人接物和和气气,同僚中一直有不错的口碑。我的特点却截然不同,平日思维天马行空,话语间嬉笑怒骂。与她认识两年,交谈次数寥寥,能记得的最近一次,是她说起自己只去绿色食品店购物,那里的货物很贵,但可以保持身材。我便揶揄道,太贵,只吃得起很少,所以保持身材。在场三人皆笑。

收到高女士的信,我也茫然。不是为消息震惊,而是想到当她醒来回到学校,我也回到学校见到她时,不知该用什么语言安慰。上一次我飞了半个地球刚刚回到系里,白发苍苍的秘书阿姨便拉住我:“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母亲在孩子心中有特殊的位置,去年我妈妈去世时,我也难过了很久。”也许我也可以用同样的话,或许能分担去一些痛苦。我就这么想着,睡着了。

今天的消息是phiphy告诉我的。系里已经在准备悼唁慰问的卡片了。失去朋友的现实是痛苦的,失去同事令人更感孤独,最残忍的是 Life must go on。第一次,天旋地转;经多见多,却也渐渐迟钝,恍恍中想到的,竟是自己应该好好的活。

Blessed are the live: for life is so beautiful. 

晨光漏进微微未合的窗户,一丝凉意;睁开眼的那一刻,我感到自己是幸运的。试着回想渐渐散开的梦,未果,谁又去在意呢。这时我想起了E.J.还不知怎么安慰她,当她醒来的时候。让我记得最清晰的一件小事发生在上一个暑期,那时我跟她申请TASI的粒子物理暑期学校,因为未在霍普金斯发表过文章,都被拒了。我敲她办公室的门,闷闷坐下,两个倒霉蛋一同生着闷气。她忽然说:“走!找别的暑期学校去。”然后我们在大楼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读遍所有印着“School”或“Summer”字样的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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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十二月 31

贺卡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什么入屠苏,平平仄仄平平仄,总把新桃换旧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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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十月 17

刹那

躺在床上,身形疲累,心神疲累,房里没有光,怕还是黎明时分,我躺著不想动,亦不愿想,于是迷迷糊糊间,作了很多离奇的梦。

这个时候,防盗门发出一声响,钥匙插进锁旋转的声音,终于哐荡荡分开了,木门吱扭一声也被推开,妈妈对我斥道:“大白天躺着干什么!我去给你做早饭”,声音渐远,消失在厨房的方向。

我睁着眼,目前一切恍恍惚惚,渐渐显出轮廓——一个贪睡的上午,独自一人,空空无也的小屋。 

忍不住,窗外戚雨声声落下来。

2006. 八月 24

厄立特里亚

厄立特里亚,世界著名穷国埃塞俄比亚的一小部分,在我上初中的某一年,忽然独立了。

非洲独立一个穷国本是与共产主义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但是我依然是如此的兴奋,因为在有生之年,终于见证了一个国家的诞生。

翻看所有的资料,终于查到,厄立特里亚也就是埃塞俄比亚所有还不算穷得太穷的地方,包含了该国所有的海岸线。

于是加加减减,在所有国家出版像样的该国地图之前,我亲手剪贴了地图,附历史状况,经济状况与人口比例,在周一下午的地理课上一举成名,博得了众多女生的心。

是为谈古论今。

2006. 五月 20

我家的亲戚

跟同学讲,来吊丧的亲戚,每天早上磨到八九点钟,上我家做早饭,然后高高兴兴出去玩。她问,哪一边的亲戚?答,我妈的妹妹。她惊诧,怎么这么不上心?!
 
一个外人都讲出这样的话,真是令我更加寒心。
 
母亲十岁不到就上山砍柴,天不亮动身,拣回的松枝是一家兄妹中最多的。沿路还捡山菌野菜,只有她知道怎么挑拣。赶回家,转身上学堂,照样回回考第一名。数年后下乡当知青,一个人挣满全劳力工分,带回家的口粮养活一家人,后院还喂了头猪。又帮生产队当会计,养蚕,年底有分红,给家里做衣服。每次分到东西都背着大大的担子赶十几里夜路回城,一路驱赶随行的狼群。
 
按他们的话说,做同样的事,母亲总比别的人做得好,这也就不奇怪日后作卫星舱实验她能成为辐射测量专家,被人赶退休又能去司法部门作犯罪鉴证的客座。
 
听父亲说,噩耗刚传出去,娘家的亲戚就赶来了,哭得撕心裂肺,确实发自内心,因为大靠山倒了嘛。
 
只是,那些后代高考课课一十几分,最后找到学校的;那些孩子分配无望,最终抱到铁饭碗的;那些被老公打骂,如今扬眉吐气的,除却这触景生情的一哭,怎么就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呢?
 
都说叶落归根,家乡的老屋却卖掉了。当初说父亲是入赘,现今一翻两瞪眼,统统不买账。哭过骂过吃过,一抹嘴便走了。只字不提骨灰该入土于何处——从此与我家不相往来,任凭父亲只身一人背井离乡守着母亲的孤魂,还有一个我飘零在海外。
 
如此亲戚,哪里有人性,怕是连兽性都没有了。
 
陶潜的名句今天可以倒过来:“他人或余悲,亲戚亦已歌”。逝者长已矣,留下活着的人,替她直面这个荒谬下作的生活。

2006. 五月 19

时间

 

03年8月3日       长城
03年9月14日     圆明园
03年9月20日     八大处
03年9月21日     大观园
03年10月1日     北海公园
03年10月2日     颐和园
03年10月3日     雕塑公园
03年10月4日     天坛
03年10月5日     植物园
03年10月6日     动物园
03年10月28日   香山
04年3月21日     植物园
04年4月11日     玉渊潭
04年4月18日     植物园
04年5月25日     广西北海
04年8月1日       嘉年华

2006. 五月 09

每一個早上

歌手:倫永亮 | 作曲:倫永亮
填詞:林振強 | 編曲:倫永亮

矇矓是那半睡醒光線
徐徐滲過窗紗在蔓延
它找到你 再慶幸地
在面龐停下親一遍

留神靜看你夢中的臉
原來世間竟可這樣甜
心不禁說 我太幸運
實在仍難信能在你身邊

*能在世俗塵裡找到你
 尋找到天 也找到地
 我愛你 愛永沒盡期
 人生精采因你起

 從沒理別人有多不羈
 晨曦當中我心真摯地
 盼每次睡醒都可見著你*

原來俗世會是那麼美
黎明破開漆黑欣賞你
它彷似你照暖大地
並在靈魂內添生氣

斜斜望向最熟悉的臉
仍然覺得驚喜及傳奇
風風雨雨 變變幻幻
甚幸仍和你長路裡一起

REPEAT**

盼每次睡醒都可見著你



 

还是在许多年前,偶然的机会听到了这首歌,然后便寻不着了,mp3没有,Anthony的精选辑也没有。最后,为了听,为了看歌词,不得不上KaraOK点歌。

昔日清澈的钢琴声中,曾经清澈的青春随着岁月不觉间流去了。

我终于拥有了梦想过的piece of toy,向往过的小快乐,也终于明白曾经梦想的,不过如孩童眺望窗外后花园,真正该寻找的,还在天边。我也发现,曾经在某一个午后打动我的流淌于空气中的书卷气声音,其实那么单薄古板而略显笨拙,今天就连我都会像Cho B一样熟练的弹气修饰震音了。也许我们就是这么长大的,邂逅,失散,然后各自繁茂各自精彩,直到一个夏日的清晨,再次听到他的歌。

2006. 元月 04

消失的爱情故事(网络发言版)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以为自己很爱一个人。

那个人的名字,不必隐瞒,叫做CBA

BT没有T的B,A片的A。

十年过去了,当时的人已经不知在何处;当时的地,已变沧海桑田;当时的事,已经忘记了。

只是每次敲密码时,手指还会机械地敲出她的电话号码。

我记得,她是住在中关村边上的某处某楼中的,在我刚上大学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去那里找她。

后来就不再去了,不再见面,不再记得这么一个人。

也曾很奇怪,怎么会这样呢?曾经那样的坚持,却全然放弃了。

大学那四年,我也就在中关村的边上,不知不觉中,生命中走过甲;走过乙;走过丙。

只有一次或者两次,在梦里出现过那个仿佛遥远其实近在咫尺的窗,与灯,与夜,与风。

而后终于在多年之后,我又重新走在那条街道上,已经是崭新的布局,街边的小店小贩也已经换了面孔,我就这么孤零零的在一个初冬的清晨,在一点点恍惚中慢慢走过,记忆仿佛完全被岁月洗刷, 不留一点相识的痕迹——又或者这段路程也全然是梦呢?又或者每一步都其实没有真正发生?又或者我已经失忆了?

在这个地球上某月某日某地,没有发生过爱情故事,有的只是风中变黄的落叶。

如此解释,也便甘心了。

只是我还是会在某月某日某地突发奇想,记忆中的CBA,如果你真的存在过,哪怕只是一刻——你现在在做什么?

也许过了这么多年,我们又成为朋友呢?就那么忽然地在一家快餐店门前遇见,上下打量彼此装束,老友鬼鬼地互捶肩膀,然后你叫的是可乐我叫的是垃圾红茶一面蹂躏吸管杯盖一面控诉这世界的男人女人是多么无聊空虚可怕。

——就如这个场景真的发生过一样。

你快点遇见我吧,再不来的话,也许我们就老了,也许我们就死了。

 

花